Sunday, February 5, 2012

二月五日——星期日

今天去游泳,乐乐在爸爸的指导下终于把自由式的姿势做对了一些。

爸爸游泳这方面其实很棒,以前(很多年以前)算是游泳健将,有一个这样的爸爸,孩子应该可以很快学会游泳。

可是我家两个孩子一直到现在还是处在半桶水阶段,因为有个半桶水的妈妈在教嘛!爸爸和他们总是没有办法好好相处,爸爸更是没有耐心教,每次都是开始没多久就脸臭臭,不欢而散。

其实需要的不是耐心,而是捉对对方的情绪,在适当的时候出击,很多不可能的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。爸爸要放下的是自己的身份,把‘父亲’这个角色丢掉,不要老是觉得孩子就应该听爸爸的话,父母和子女之间还是需要双向的尊重与沟通,才能得到双赢!

Saturday, February 4, 2012

卖油条的小伙子

星期六我去pasar pagi 买菜,到处都看不到那摊卖油条的出来做生意。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了儿子要买油条给他吃,久久要求一次,我真是不想让他失望。

我开车到咖啡店,那里有个大大的布条,写着‘爷爷秘方’,营业至今也有一段时间了,我还不曾光顾过。

下了车走过去一看,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擀面团,我要油条,他笑着说要等三分钟。

早上七点钟,客人不多,天气凉凉的,我不介意等。

小伙子白白净净的,戴着眼镜的脸庞是青春的,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,一件牛仔裤,围着干净的围裙,我左看右看他的气质和咖啡店的氛围都很不搭。

他一面擀面一面跟我说话,他说平时这个时候已经有炸好的油条等着的,可是今天发生了一点突发事故,他的煤气桶坏了,这么一折腾就耽误了开档时间。

我好奇地问他怎么没有人帮忙?他说小本生意,一个人就够了。话闸子一开,师奶一点也不客气地探家世,这才知道小伙子卖油条只卖到十点左右,下午还有上班,是在一家银行的保险业务员。

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打两份工,他说要赚钱啊(我问废话吗?)而且早上自己当老板,感觉很不错。

我喜欢他坦然的态度,也欣赏他可以从容地放下身段,这一点我相信很多人都做不到。

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吃油条,不过下次还想再吃的时候,我会再来的。

Thursday, February 2, 2012

我的二哥

我的二哥和大哥差了两岁,和大哥完全不一样的是,二哥是个从小就备受关注的孩子,我想也或许是应该二哥的情况,所以我的大哥格外早熟。

二哥一生下来就有心脏问题,他的体格瘦小,记得有一张照片是我和他一起拍的,差了四岁的我们看起来一般大,加上酷似的面貌,真的很像双胞胎。

二哥从小就比较受照顾,妈妈会炖补汤给他吃、粗重的工作他不用做、每年还可以去新加坡一次,虽然是去检查身体,不过对我们来说,那个年代去新加坡真的好像很了不起哦!

尽管如此,我们从来不会妒忌二哥所享受的待遇,虽然没有人明讲,可是我们都知道二哥有病。有几次,他在房间里吐白沫陷入昏迷的时候,是我爬进去发现的,亲眼看到这样的情况,我们都自然地感到心痛。

二哥是家里的开心果,他喜欢讲笑话逗人笑,不因为自己的病情而整天苦着一张脸博同情。医生说过他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活久的,最多是到少年期,可是他奇迹似地活到了三十多岁,还娶妻生子,我想和他的乐观多少有点关系。

二哥很聪颖,要不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离家读书,他的成就会更大。

很多片段常常会浮上心头,可是最深刻的那一幕是他在国家心脏中心开刀前一天,我到医院看他,他的精神很好,对这次手术很有信心,他期待着手术后的重生,我们在医院的Lobby里聊天,看到他的笑脸,我很开心。

怎么知道,手术后他并没有得到重生,而是走近死亡,医生承认判断错误,原来二哥的情况比他知道的还要复杂。

到国家心脏中心看医生之后,他急着想要解脱这三十多年的煎熬,也没有想过质询第二意见就决定开刀,他以为可以健健康康地回家抱抱女儿,却不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。

我的大哥二哥,虽然离开了,留给我们的是一幕幕温馨的回忆。能够在同一个家庭成长,有缘成为兄弟姐妹,这也是缘分。

淡薄的人情味

昨天的太阳很大,我在门口看了又看,想了又想,最后还是决定走路。

破天荒地撑了把大伞,没办法,我抱病在身,如果再暴晒的话,大概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
三十分钟走到学校,再三十分钟走回家,一天下来的运动量是达标了,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一路上我看到很多车子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,很多都是似曾相识的车牌,瞄到坐在车子里头穿着校服的学生,唉,竟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让我们搭顺风车?就算不认识那个矮矮的肥师奶,总该看得出走在我身边穿校服的孩子也是要去上学的吧?

人情味在这个忙碌的地方,越来越淡薄。

一路走来,我在心里暗下决定,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,我应该停下车来问一问。

Wednesday, February 1, 2012

我的大哥

我看到网友写她的大姐,我想起了我的哥哥。

我曾经有哥哥,大哥和二哥。

大哥长我六岁,他是家里的老大,从小我们就习惯了被他管。

大哥比爸爸更像爸爸,我们不读书他会骂、我们不听话他会打,他会买很多学生读物给我们看,可是他不准许我们看‘姐妹’、‘青春’这一类型的书籍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大哥看着我们,爸爸更乐得轻松,所以我的印象中,大哥的身份总是和‘父亲’重叠。

大哥也是家里的得力助手,他很早起床帮爸妈割胶才去上课,如果假期他就一直帮忙到把胶片碾好晒起来,大哥在的日子我们很轻松。

大哥也是我们的司机,那时我常常需要留校做田径练习,练好了一通电话,大哥就骑着摩多来载我,我觉得有大哥真的很幸福。

我们住的那一带是往来南部的一条主要公路,也是车祸黑区,大哥和他的一群朋友们曾经是这条路上的‘急救先锋队’,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们都会去帮忙。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,大哥也在这个地方发生车祸,从此离开了我们,那年他21岁,正在等STPM的成绩。

我对大哥的记忆有很多,可是经常浮现脑海的是他出事的那一天,傍晚时分,我和大哥在院子里,我在穿着我的钉鞋的鞋带,他在擦拭他的球鞋。大哥问我什么时候运动会,又问我参加了什么项目,他说如果他没事他会去看我比赛。我的回忆里是那一大片桔黄色的天空, 我的大哥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的温馨.

那是我和大哥最后一次说话,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
我还是时常想起他,我的大哥,有哥哥真的很好,尤其是一个这么好的哥哥。